離開前一秒,回頭,向我。

望入你的瞳孔,那裡只剩一片荒蕪。 

久別重逢,如初識般與你談笑風生,彷彿那些過往呈空白記憶。原來,記憶也騙了人。「你從未愛過我?」我該這麼問你嗎?不!我不再問這些得不到答案的問題。也不再問你:「我在心你心裡究竟佔了幾分之幾?」這類的數學題目。


你緊握著我的手,厚實的手掌,溫溫熱熱的圈住我冰冷的手。


「好好開車,別握了。」

「沒關係,我的技術好得很。」


習慣性地看著掌紋,閱讀著你的手掌。


「你的生命線很長耶!」

「我是禍害遺千年啊!」


「你的事業線蠻順利!」

「找工作的確還蠻順。」


「你的愛情線很複雜。」

「沒辦法,命帶桃花。」


「你很聰明卻沒智慧。」

「真的嗎?好像是哦!」


「我的生命線很短,大概活到六十歲左右,既然你是遺千年,記得每年給我來上個香。」

「我是禍害,搞不好那天被人砍了,換妳來給我上香才是吧!」


車窗外景物飛快而過,陽光直透照耀,一層薄薄的鈑金,隔絕了陽光,冷氣在車內呼呼循環送冷。我們搶著要比對方先走進死亡。

 

 


 

「去年冬年,你冷嗎?」一直沒機會問你。

 

經年未見,我們都活得好好的。

 

你淺淺的笑著,不問我好不好?不問我近來如何?不問我怎麼過日子?不問我是否想念你?

 

我淺淺的笑著,問你過得好嗎?睡得好嗎?工作順利嗎?談戀愛了嗎?

 

原來,人的本性還是沒變,不管時間過了多久,不論環境如何的改變,人的私己依然。

 

自以為乍然見到你會讓我手足無措,豈知我竟然平靜無波的笑談瑣事,如一般朋友。這是你要的~「一般朋友」。而我,做到了。

 

一個人的成長不一定來自正面,有時負面的傷害更是刺激成長的激素,因為受傷而得到醒悟,未嘗不是一種方式。前提是當然要走得過,熬得過。

 

你眼裡的那片荒蕪,曾經我走過的貧瘠之地,妄想可以用愛灌溉成綠洲,當我掏盡所有的心力,弄得自己疲憊不堪、傷痕累累,最後知難而退。荒蕪依然。

 

「你只是善於『使』用我對你的情感。」在多年之後頓悟。

 

我不懂:「怎會有人這麼不愛自己,也不愛別人?」看著你孤絕的背影自問。

 

那個我曾經環抱的背脊,如今只是一個走向遠方的影子。世間情,一場夢。當我自夢中醒來才發現原來自始至終我所主演的是場獨角戲,虛擬的情感情境,自我陶醉不曾存在的愛情它左右了我的理智與道德。

 

冬陽自我的頭頂灑下,陽光穿透樹葉片片剝落在你的肩頭,眼前的你開始自我的情感記憶一片片的剝除。背向你走開,回頭向你望去,橫越馬路疾走的身影,我望見的是陽光照耀下縮短無神的影子,正向我揮手道別。那是你的心魔。我終得以窺見。那緊箍我咽喉的情感迷障,是你心裡存在的魔,亦是操控了我心智的魔。

 

沙漠永遠只是沙漠,海洋永遠只是海洋,若非地球逆轉,永不生變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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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如回眸,那片荒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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